她总这样唤他,跟在他后边急急的唤他,附在他耳边轻轻地唤他,从他身后突然冒出来俏皮的唤他。
自己的名字,被她唤得很好听,唤出声来,像是嚼在她口中的糖,甜丝丝的,入了他的耳,像是将她嘴里的糖渡入他的口中,清甜水润又暖融融的。
但这些,她都不记得了,不记得她曾经那样的缠着他,赖着他,唤着他。现在的她对他恭恭敬敬不逾矩,客客气气不越界,清清白白无暧昧。
他想要吴之筱再那样唤自己,再那样缠着自己,赖着自己。
这,便是他的私心,私心一直都在,只是今晚生长得格外野蛮,想来是初春将临,万物疯长,他压抑不住。
“赵子寒……”
吴之筱翻一个身,双眼迷离地看向他,抿着唇很难受地唤他的名字,双腿还要蹬开羊绒夹被。
“嗯。”
赵泠淡淡应声,扯了扯她蹬开的被子,又给她盖好。
她道:“我渴……”
她在东来酒楼喝了酒,喝酒时,又贪食吃了许多甜食,干烧着喉咙,现在恨不得灌下一池子水。
“我去给你倒水。”
赵泠起身,给她捧来一碗温水,亲自递到她唇边,扶着她起来喝了几口,再抚着她后背,道:“再躺一会儿醒醒酒。”
听他话的吴之筱顺着他的手,躺了下去,一把抱住他一只手,迷迷糊糊用脸颊蹭在他粗糙的手掌上。久违的熟悉的触感,让神志不清的吴之筱屈从于习惯,贪恋于他掌心的温暖。
她迷离的醉眼望着他,小声喃喃着:“赵子寒,你长得真好看……”
“我知道。”
赵泠低声应她。
当初吴之筱对他说喜欢他时,还对他说了一句:“我主要是垂涎你的美色。”
那时候,她的眼神像极了看到西宛葡萄时的眼神,杏眸水灵灵的,小魔爪像猫儿扑食一般,就要生扑上来,把他吃干抹净。
吴之筱对赵泠说得最多的话,便是:“赵子寒,你长得真好看!”
这话的意思,在赵泠看来就是——你长得真好吃,和西宛葡萄一样好吃。
想着还要给她准备醒酒汤,他刚要抽出自己的手时,吴之筱立马用力抱住,像是攥着什么重要的宝贝似的,紧紧护在胸前。
她鼓着腮帮子,奶凶奶凶地与他道:“这是我的!我的!不许抢!谁都不许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