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少年撕裂的哭声已经听不见了,只剩下夹着厚重呼吸的小呼噜声,像是哭堵了鼻子,张嘴小口小口的呼气
“终于哭完了?”戏谑的声音响起,像逗小动物一般。
蜷缩成一团的少年当即就像被电到了一样,“你走开走开呀!”
许苑实在是怕极了眼前的男人,胡乱挥舞着双手,拖着小瘸腿,哆哆嗦嗦地往墙角退,一副被主人虐待坏了的小动物模样。
莫重勾着手指,刚要触碰到少年斑驳成一团的小脸蛋,这就扑了个空
莫重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指,笑得意味深长,“不让碰?”
他一个箭步向前,吓得许苑紧紧闭上了眼睛。
等了许久, 预想中的巴掌声没有想起,许苑睁开了一条缝,透过睫毛的暗影小心翼翼地看了过去。
“要不,”男人似笑非笑地,听口气竟像在和少年打协商:“你像昨晚那样说句喜欢听听看,你说你喜欢我说不定爷一个高兴”
许苑怕得喉咙都黏成了一团,可还是战栗着一字一句道:“你别做梦了。”
少年血迹未干的嘴唇被猛地抵住了,男人嗤笑声带着不屑,“还挺有骨气”
莫重粗粝的指节直接抵开了许苑的嘴唇。
鹌鹑一样缩在墙角的许苑已是退无可退,他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男人的骨节上
小兔子发了狂,一口下去莫重的手指直接见了血,
他咬完一口,立刻摇摆着细瘦的小身子,颤颤巍巍地往房间的另一端爬
脚踝上已经止血的伤口又有崩坏的意思,血水顺着房间拖出一条血路。
莫重看着地上的血印,眸色里氤氲着让人无法看清情绪的东西。
他呼吸加深了几许,头一次没有恼:“还想着为那个叫顾亦铭的男人守身如玉呢?昨个你是没看见么?人家可是美人在怀扭头就走了,别说你现在是个瘸子,你就算是死了,他也不可能瞧上你一眼”
少年惊惧觳觫的动作钝了下来,那双眼里的悲伤突如其来,被定格在墙角,像被惋心割肉,掏空成一抹冰冷的雕像。
是啊他认清了
可是老天给了他醒悟的机会,却再也不肯给他后悔的时间
终究是,来不及了。
看着少年慢慢雾气氤氲的眸,莫重那双总是玩狠耍阴的眼睛里也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其他情绪,“要不然,我帮你一把啊!我帮你把那个oga肚子里的孩子弄掉,用你肚子你这个的顶上,如何?”
三天后,洪山断崖。
月亮挂上梢头,海风将盛夏的热度悉数卷走,蝉鸣蛙叫争相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