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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立果打了两次项汉的电话,没有再打第三次。

他慢慢走出医院,在人来人往的街边漫无目的地踱步。

“下雪啦!”

一对情侣走在余立果前面,女孩儿兴奋地伸出手去接雪花,“今年中京的第二场雪诶!”

余立果也跟着抬起头看向天空,灰黑色的天空果然飘起了雪花。

天快黑了,灯光于是把雪花染了色。

中京很大,也很繁华,可是在这里,余立果没有任何去处。

他不太想回家,也是第一次没那么想见奥特曼,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于是他在一个公交站台坐下,躲着雪花,看着车来车往,人流匆匆。

后来,夜逐渐深了,站台也再没有人等车了。

雪已经堆起一层,被路过的车辆压过,由洁白变得肮脏。

余立果发着呆,直到一辆黑色的宾利飞驰停在了他跟前。

在这场雪花雨中,江驰禹打开驾驶室车门,手里拿着件长款羽绒服,走到了余立果面前,把衣服给他披上,“走了,回家。”

余立果有些呆,只看着江驰禹,像是不认识他。

江驰禹的头顶落了雪花,宽阔的肩膀上也留下了雪的痕迹,他安静地低头和余立果对视,声音寡淡但是却莫名有点温柔地重复,“回家了。”

余立果于是跟着他站了起来,坐进了温暖的车里。

手脚这时候好像才慢慢感知到了温度,四周也充斥着好闻的,江驰禹的香水味。

“你……怎么找到我的?”余立果吸了下鼻子,但下一秒鼻涕又再次掉下来。

江驰禹给他递过去纸巾,修长的双手熟练地打着方向盘,“碰巧路过。”

“你说儿豁。”余立果很小声地嘀咕了这么一句,赶紧扯了纸巾擤鼻涕。

声响之大,让江驰禹略带嫌弃地瞅了他一眼,但没像以往一样笑话他。

余立果把鼻涕擤了,慢慢地搓着自己的手指,试图让其快些活泛起来。

“想喝酒么?”江驰禹突然问。

余立果搓手的动作一顿,眼睛慢慢又亮了起来,“可以吗?你请我喝吗?”

“嗯。”江驰禹点头,“回家去喝,请你喝你们那儿的特产。”

回到家里,江驰禹去了地下室,不一会儿真的拿了坛酒上来,“巴拿马黑坛,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