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觉得怪尴尬似的,眼神飘忽地抹了鼻子:“行了,不提这个了。”
她在火光里别过脸,左肩包裹的白布蒙上层不断明灭的朱红明黄:“……你被卷进来是我的问题,我会带你出去。”
杏仁微甜的香气混合着肩上药膏的苦味飘入甘棠鼻中,她又忽然听到魈清冷的回答:“不需要你带。”
心气还挺高。甘棠心想,不知道是在说他不需要她,还是在说这件事不管她事。
放在往日,怎么想都是前者,放在眼下,她倒有些不确定了。
小鸟心思可真难懂。
她干嘛又开始猜来猜去的?毛病。
甘棠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再看魈,只吃了摆出来的杏仁豆腐,其他都没动静。
她蠢蠢欲动的犯贱又涌上喉咙:“话说天天吃杏仁豆腐,人会长不高。”
黄琉璃的眼珠遽然倒映出朱红的薄怒,这可比他古井无波的模样有意思多了,不过被枪穿过的地方还挺疼。
再挨一枪就不妙了。
甘棠可不想再穿个琵琶骨,她果断把没吃完的烤串连同碗碟收回尘歌壶。
她一撑地站了起来,面前的火也应声而熄。
“我元素力一半都没回来,准备先休整一晚上。趁着敌人休息,我们也抓紧时间恢复,如何?”
甘棠歪头看魈。
魈站在夜色里沉默良久,“嗯”了一声。
即便知道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眼下的身体状态,的确不太能继续进攻。
甘棠见魈没异议,她便踅身退后,找了棵树,坐下背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