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她的魂魄飞了起来,飘飘荡荡,却在相府的一间偏房内,看到了自己的灵位,上面写着:“爱妻桓氏玉珠之灵位”。

供桌上燃着龙涎香,摆着时新果品,还插着鲜花,看起来时常有人供奉打扫。

她心里正狐疑之际,门被推开,有个高大笔直的身影逆着光线走了进来。

那人穿一袭月白广袖长袍,衣袂飘飘,宛若谪仙。左手捧着一束秋英,紫红的,白的,黄的,都有,开得正艳;右手拿着一柄宝剑,大步流星地走来。

他唇角平直,俊朗的眉眼中浮动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郁。

走到供桌前,他把旧的鲜花换下来,插上新鲜的秋英。秋英开得很艳丽,像振翅飞翔的蝴蝶,装点了这间沉闷且寂静的屋子。

这个男人生得极其英俊,若说谢彦宰生得儒雅风流,那他便是俊美无俦,世间少有。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首辅大人桓颢。

桓玉珠满腹狐疑,她什么时候嫁给桓颢为妻了?她怎么会和桓颢扯上关系的?

正要开口问时,却听桓颢开口道:“夫人,为夫已为你报仇雪恨,诛杀了害死你全家的凶手——大庆国第十三代君主谢谈,顺便折了他的两个儿子,谢彦宰虽然还剩一口气吊着,但也是个废人了。你九泉之下,若是有知,且安息罢。你不在,为夫只觉得这世间无趣又沉闷……”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桓玉珠听了,只觉得心里一抽一抽地疼。

忽然寒光一闪,他抽出了剑,喃喃道:“为夫这就下来陪你,你等着我……”

话音未落,照着颀长优美的脖颈一横,登时血溅四尺,溅到了鲜艳的秋英上,仿若蝴蝶泣血。

“不要——”桓玉珠大喊,冲过去阻止他,无奈他听不到她的声音,也看不到她的样子。

玉珠在梦中又哭,又叫,早把沈氏惊醒了。

沈氏轻拍着女儿,把她唤醒来,拿绢子擦拭她脸上的泪痕,抱在怀里安慰道:“囡囡不哭,囡囡不怕,囡囡只是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