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转向宁青溪,道:“不过,你似乎认得她。”
一进旅店,宁青溪在前台,就直呼了那老板的名字,就算不认得,至少也是听说过的。
宁青溪一手搭在眉心,回道:“有时候,知道另一个人姓什么,做什么,未必就一定要认得,也许对方太出名,也许就只是偶然听别人提起过,岂不都算是原因?”
她如果一定要这样说,陆聿寒也没办法反驳,毕竟,这个解释也很合理,但从宁青溪口中说出来,却就显得不那么合理了。
陆聿寒却配合的接了,道:“说得也是。”
宁青溪又道:“不过,我确实很早以前,就见过她一面,也许她自己都不记得了吧,那时候,她有一个很喜欢的人,我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也不知道他多大了,但,那个时候,他们都很难,日子都快要过不下去了,她又病了……那个人一开始说,会治好她的,可是,时间长了,她的病却越来越重,几乎下不了床了,有一天晚上,那个人对她说,他受够了……他说,每天看着她这个病秧子的样子,他真的很厌烦了,他受不了了,他要离开。”
她声音始终是平静的,眼睛里,也是平静得如同一节枯了的树,死了的潭。
陆聿寒听着,没有接话。
宁青溪放开手,指尖揉搓着一节毛巾,好一阵,她才继续道:“永远不会背叛,永远不会离开,这种话,真的没什么人能做到吧,所以,她喜欢的那个人离开了,再也没回来,后来,我听说她在这里开了这家旅店,是在等一个人回来。”
也许,她心里早就知道,等不到的。
要走的人,是不会再回来的,而且,就算想要再回来,可是,真的喜欢过的话,怕是也不敢再去见她了吧。
宁青溪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道:“她在这里,守着这一座空城,守着这一家旅店,一守就是五年,这五年,也有人给她带来消息,有人说,她喜欢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当初,他其实是得了一种……一种怪病,很快就死了,但他不想她伤心难过,所以他走了;也有人说,他离开不渡城后,娶了一个安分守己的老婆,过着平淡却安心的生活,还有了一个小孩子;还有人说,他离开不渡城就消失了,毕竟,天下这么大,一个人转身就扎入人海里,大家各人都有各人的事要忙,自己都顾不上了,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别人,去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呢。”
宁青溪说完,声音和神情看上去,都略有一点说不出来的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