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培风就葬在城郊的一个墓地里, 从这里到那里只有大概半个小时的路程, 就算方图南还要买束花放在墓前,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老一辈的人讲究落叶归根,所以我爸妈本来想带他回老家安葬的, 但我当时不是很赞同。”方图南一边启动汽车一边道,“先不说我们在这里定居多年, 已经很久没有回过老家了, 再说路途遥远,又何必多此一举。”
余缘并不出声, 只静静地听他讲诉过去的那些事,他知道对方现在需要一个倾听者。
“还好我爸妈松了口,最后终于同意把他安葬在这个城市了。”
方图南叹了一口气,似乎仍然在庆幸。
“你们兄弟俩的关系真的很好。”余缘不禁感慨。
光是这么听着, 他也产生了一点羡慕。
他是独生子,与余家其他的堂兄弟堂姐妹关系也一般, 自然没有感受过这样深刻的手足之情。
方图南听了他的感想,也颇有些赞同地笑了,“都说长兄如父, 我哥也确实算得上是我的半个父亲了……”
他出生时正值父母的事业关键期, 小时候基本都是被放养长大的, 所以那些调皮捣蛋的事没少干。后来到了青春期,性格更是叛逆,家里经常就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直到他哥上完大学回来之后,他才稍微收敛了一些,他爸妈在他小时候没怎么管过他,所以长大了也管不住。
但他哥哥不一样,他从小就听哥哥的话,就算长大了,多少也要顾及一些,所以他们兄弟俩的关系确实很好。
方图南驱车来到了一家常来的花店,老板已经跟他很熟悉了,见到他就是一句“还是老样子吗?”
“对,老样子。”方图南点头。
余缘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只能在一旁看着花店老板开始挑花打包。
他注意到对方拿的是一种花他不认识的花,颜色艳丽又奔放,形如一只只展翅高飞的鸟。
“这是鹤望兰。”方图南即时为他解惑。
“鹤望兰”
原来不应当像鸟,像鹤才对。
“老早以前开玩笑时,我哥就说等他死了不要给他送菊花,太寡淡了,他不喜欢,要送就送鲜艳一点的。还说我要是给他买了菊花,他一定会气得晚上来梦里谴责我。”
想到那段回忆,方图南忍不住笑了起来。
花束打包好之后,他也不假他手,亲自抱着放进了后备箱,然后才继续开着车去往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