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坐在他旁边的是裘嵘,好歹还跟人家在同一个宿舍里住过,不然他保不准会做出怎样失态的举动。
这场讨论一直持续了三个多小时,不说其他人,反正余缘从来没有对小组作业这么上心过。
余缘平时的成绩一直在中间位置来回游动,与他不同的是,其他三人却称得上是佼佼者,他只觉得自己完全被他们带飞了。
更让他感到无措的是,他们常常会抬起头询问他的意见,那份被带来的方案逐渐有了余缘的影子,这让他倍感喜悦。
然而,据余缘对裘嵘浅显的了解,这个alpha不像是如此乐善好施的人,所以在欢喜的同时,他难免再次忧心忡忡:裘嵘究竟有什么目的?他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他不是“农夫与蛇”中的“蛇”,也不是“狗咬吕洞宾”中的“狗”,只是对于这份难得的善意,他实在难以心安理得地接受。
不管其他三人意欲如何,也不管余缘心里作何感想,反正这份小组作业的大纲是完成了,甚至每个人都分配了任务,只需在作业截止时间之间提交即可。
而余缘的任务就是根据他们共同创作的故事,扩写剧本,他欣然接受了。
余缘大概下午两点左右到达图书馆,过了三个多小时,外面的天已经将暗不暗了。
反正现在人在学校,他也懒得回家做饭,所以干脆又去食堂吃饭了。
同样是新食堂三楼的音乐餐厅,也同样是自选菜,不同的是此时他对面空无一人。
余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起了方图南,大概是因为方图南在他脑海里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以至于他看到与他有关的地方就会想起他。
这顿饭吃得有点早,所以余缘没有多少胃口,吃了一点就饱了。
就在他照常离开食堂时,他却在路上接到了陈禾打来的电话。
陈禾联系他一般都是以信息为主,鲜少跟他打电话,所以他下意识以为对面出了什么急事,于是便忙不迭地接了,谁知却听到了陈禾极度兴奋的声音。
“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余缘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侧耳倾听着对面隐隐约约传来的背景音乐。
是一首很舒缓的钢琴曲。
他觉得耳熟,却也说不出这首钢琴曲的名字,更不知道陈禾现在在哪里,便只好胡乱猜测道:“你是在音乐厅吗?还是哪个高档餐厅,我记得有的餐厅好像会奏乐”
陈禾在那边笑,他好像走远了一点,因为余缘听到那首钢琴曲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小。
“哎呀都不对!”陈禾说,“你还记得我上次说过的那家清吧吗?”
“是‘银河’吗”余缘脱口而出,心里预感强烈。
保不齐陈禾就在那家名为“银河”的清吧。
“对,就是它!”陈禾给出肯定的回答,“你要过来吗?这里可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