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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兹的藏品足以呈列出一个博物馆——那些翅翼各式各样,它们有些宽阔、有些细窄、有些覆满鳞片,有些光滑仿若镜面……他们像精美的艺术品,被细致处理过挂在地下的殿宇里,安静地成为了世界上一把寻常的、无言的荒唐。

可伯爵还是不满意,军雌们的翅翼太大了,它们被固定在苏望单薄的脊背上时,小亚雌路都走不稳。于是伯爵想到了,雄虫也是有翅翼的,雄虫的翅翼更轻更薄。

然而搜罗的结果让罗兹失望极了,雄虫简直就是虫神失败的造物,他们连翅翼都长不全——不是缺了翅膜就是少了翅脉,甚至有不少雄虫直接就没有,看着跟只发育不良的亚雌似的。

伯爵只好继续学习怎么修补翅翼,将那些残破的、退化的翅翼用其他虫相似的部分去修补,这个过程可太耗费虫了,伯爵甚至一对像样的翅翼也没折腾出来。于是伯爵又变成了众虫眼中看见雄虫也会流露出贪婪神色的变态。

而罗兹伯爵的世界里听不见这样那样的评判,他每日的快乐也只有一片小小的花园,一只向往飞出去的亚雌。

伯爵将苏望抱了起来,有时他也会让小亚雌爬在自己的肩上,他那么轻,就像骨架里是空心的一般。然后他在花园里跑起来,一边跑一边笑:“苏望飞了,苏望飞起来了——”

苏望背后那对或蓝、或绿、或红……的翅翼就这么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对清醒和不清醒的疯子。

他会给苏望写诗,会在他耳边朗诵:

狂风,你尽管来!

他盛开着,他渴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