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葵瑕还是被发现了,店小二抬起头,看着他意图去推门的背影, 不解问:“客人, 您这是……?这个点要出门吗?”

葵瑕心上一跳, 眼睛睁大了点, 在这空旷又安静的深夜屋子里,一点点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像惊雷炸响, 更何况他做的还是跟踪别人的事。

“嗯。我出去一趟, 马上就回来。”吸了口冷气, 葵瑕佯装平静, 摸索着拿开门闩, 透骨的凉风迅速钻着空从那条缝隙里扑进来。

“这天一黑啊,往外面去的人就没几个了, 今天您还是唯一一个呢,离宵禁还有两个时辰, 我帮您看着门, 您可千万要早点回来。”店小二不疑有他, 好心肠地跑过来, 从墙上取了把竹纸伞递给葵瑕,“真没骗您,您是外地来的不知道,近段时间城内失踪了不少人口呢,宵禁后有皇城司巡逻,还在街上逗留可不好了。”

怎么会是唯一一个?

就在刚刚,林荆岫才出了门,他此时肯定不会还待在客栈里,葵瑕分明从窗户里看见他的身影往后街里去了。

只能是他刻意没有走正门。

更奇怪了。

葵瑕秀气的鼻梁皱起,接过伞道谢,没怎么听清楚后面那句话,他抓紧时间赶紧跨出门槛,马上就被冻得打了个抖。

找准方向,葵瑕拢紧毛领小跑起来,很快就进了那条后街。后街很长,过道却远不及大街上宽敞,两排的商户全部闭门。

三三两两的黄色灯笼映在地上一摊水洼里,有道跑过的白色身影。

林荆岫本就比他早出门几分钟,在门口还耽误了会时间,葵瑕很担心会跟丢人,还好才拐过一条口子,他就看见了林荆岫的背影。

他咽了下滞涩的冷气,放慢脚步,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林荆岫身后,不会跟丢,也不会发出太大的声音被抓包。

但林荆岫的步伐非常快,他腿长,一步几乎能顶葵瑕的两步,而且因为天寒,葵瑕穿得特别厚实,小跑几步已经是极限了,走路这么远实在很为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