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页

官场黑暗,不顾黎民百姓死活,朝廷昏庸,只为江山永固,宁可弃掉一员良将。

他的将军为他的忠诚所弃,直至临死,还想着天下苍生,想着黎明。

江酒臣扶着岩壁艰难起身,躬身背起他的将军。他身上多处伤口,两日粒米未进,神智已是恍惚,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要带着将军走出去。

他生来便与常人有些不同,对阴阳之事多有敏感,自来到这边,也听过不少传闻,说死于沙漠中的人,会被永远地困在这里,不能往生,这古战场,夜晚常常传来战死沙场的战士的悲鸣。

江酒臣听到过。

他得带他走出去,他的将军绝不可以被困在这里,他的将军绝不可被任何事物所困。

他得带他出去。

转过这个街角,就到了他那同僚的居处了。

一道剑气迎面而来,江酒臣侧身躲开,来人微微一愣,说:“你也是……你来做什么?”

江酒臣的手搭在刀鞘上,却没有要出刀的意思,只是拇指在那个刻字上摩挲,对方戒备地看着他。江酒臣沉静地开口,说:“我无事相求,只想问问前辈,迄今,帮那些人做了多久的事?”

那人微微凝眉,见他似乎没有恶意,回答道::“两千三百年。”

江酒臣笑了,他一笑,对方更是疑惑,于是他又问:“前辈可还记得,所为何事?”

对方又是一愣,江酒臣见他的反应,心瞬间就凉了,他僵硬地开口,几乎一字一顿,要把这句话咬出一股血腥味:“前辈可还记得,两千三百年前,为何愿意做这永世孤寂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