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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竹怎么样?”赵黎问。

“送回去了。”江酒臣回答,“害了人要受罚,我们也有我们的法。”

“那段清呢?”

“在水里,等着接替她的人。”江酒臣轻描淡写,看着打捞队的方向。

“为什么?”赵黎诧异,“你说过,杀人要受罚。”

“她死在水里,抓不到替死鬼,不能投胎。”江酒臣耸耸肩,“这是制度。”

没等赵黎再说话,江酒臣说:“制度有时候就是不合理,就是吃肉喝血,可你我没办法。”江酒臣蓦地笑起来,脚尖点了点地面,一队蚂蚁从草边走过,他看向赵黎的脸,说:咱们都是这个。

沉默良久,赵黎又问:“如果江竹没有害段清呢?如果她只是报复了曾经伤害她的人呢?”

“规则不因个体而改变。”江酒臣笑笑,“你听着觉得这规则恨人吗?我可有一段恨惨了它。”

赵黎摇头:“我只恨我自己无能,是我们做刑警的无能,才使他们沦落至此。”

如果死者得以瞑目,如果凶手落网伏法,那这世上的冤屈怨念,都不会发生,那么不会有成为厉鬼的江竹,那么段清不会死。

她们都曾笑得多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