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大脑发号指令,孟斯鸣凭借着木然的肌肉记忆胡乱将自己套进了也不知是厚的还是薄的衣服里,甚至袜子也没穿便冲出了酒店房门。
深夜的银川街头冷清得竟然叫不到一辆车,橘色的路灯将他焦急的身影拉得长了又长,身形也如同鬼魅般可怖、可怜。
也幸亏遇到了剧组场务人员聚餐回来,见到主演孟斯鸣身着单衣在接头摇晃。得知孟斯鸣家中出事后急忙派了一个没喝酒的同事将他送往了机场。
孟斯鸣买了最近一张的机票,可尽管如此,当他到达滨海市立医院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凌晨5点了。
滨海市立医院,红彤彤的“急诊”二字在寒冷的冬季凌晨散着幽幽的光。
凌晨的急诊科较之以往冷清了许多,也是,除非人命关天,谁会在这样的一个阖家欢乐的日子里在急诊科度过?
孟斯鸣根据哥哥给的信息,去到了重症监护室。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孟斯羽可能熬不住了,平时总是拘谨的他,此时丝毫不顾及个人形象,盘腿坐在地上,双手交叉趴在座位上睡着了,如果不是迫切地想要知道妈妈的情况,孟斯鸣实在不忍心叫醒他。
孟斯羽睡得并不沉,这样盘着腿又趴着的姿势,想要安眠也不太可能,所以弟弟一拍他的肩膀,他就醒了。
为了不打扰到重症室门口其他睡着的病人家属,孟斯鸣压下声音低低地问道:“妈呢?”
孟斯羽睡眼惺忪地抬起头,见来人是弟弟后,精神立马恢复了七八分,他紧紧抓住弟弟的胳膊站起来,又哭又笑的。
孟斯鸣示意他小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