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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戳破心思的窘迫让孟斯鸣羞愧难当,但他不是个性格扭捏的人,诚实又有些厚脸皮答道:“这两张票是我蹲了一个星期才买到的,想和常安一起去,但我给他打电话,他似乎在忙,匆匆挂了之后就再也没联络上。”

“你不担心他去哪儿了?”江北好奇地问。

“安全倒不必担心,法治社会里的一个将近30岁男人,没人会对他怎样,好奇嘛,当然好奇,不然我也不会来这儿思考人生。”孟斯鸣嘻嘻笑着,此刻心中的阴霾早就散干净了。

“他不告诉你去了哪儿?”

“……我们,不太交流彼此的私生活,确切来说,我的一切他都知道,他的一切我全然不知。”

说着说着就有了埋怨和唠叨的意味,实在无趣,孟斯鸣停下话题问江北:“虽然你是这张票的候补观众,但我诚心的问你,你愿不愿意去?”

江北挑挑眉毛,从前小鹿一样无辜的眼睛,因着年龄的增长渐渐褪去稚气,狭长神似寒星,炯炯发光。

“免费话剧,不看白不看!”

二人眼神交换,电光火石之间心有灵犀地利落起身,不顾身上的泥土就朝马路走去!

天地一片月光明亮,与灯光交相辉映,将二人的身影拉的长长的,越走近马路,被拉长的影子就越短,最后,渐渐,并排,相交。

话剧结束后已经是晚上11点了,孟斯鸣提议送江北回学校,但江北却说这个周末他回外公家。

此时孟斯鸣才从江北口中得知小学时他的父母就离婚了,他一直生活在外公家,也一直由两位老人抚养。

孟斯鸣想起有一年江北去济南看自己比赛时,说的就是陪外公参加书法交流会之类的……想必那时候他就已经和外公一起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