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在心底赞叹了一句时玖凛心理的强大。

明明被打成这样了,却还能提着一口气跟他作对,确实是厉害。

刚刚升起的那一点怜悯瞬间烟消云散。

江池渊没再给他留情面,攥着他的小腿把他身体展开,将刚刚从冰箱拿的冰块捏在指尖,轻轻划过时玖凛胸前。

那股寒意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发烧了总要降降温才好……”

时玖凛觉得好笑,又觉得有些悲凉。

想搞死他直说不就好,何必搞这些弯弯绕绕。

但他已经连扯动唇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体温融化冰块,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极淡的水痕。

江池渊微笑,缓缓将手中的冰块送入他体内。

——关灯。

这一觉似乎睡了很久。

啊,也习惯了。

他甚至开始享受惩罚过后少有的温存。

江池渊把烧到迷迷糊糊的他抱在怀里,像是哄小孩一般跟他张大嘴说“啊——”,然后把连温热的气息都弥漫着苦味的中药一勺一勺喂给他。

他神志不清,条件反射般扭开头用手推江池渊的胳膊。

药碗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江池渊也不恼,宛若一位纵容年幼者玩闹撒欢的长者般无奈的摇了摇头,抽出几张卫生纸擦了擦被沾湿的胸膛,眸色明暗不定。

“不喜欢喝药?”

他瞥了一眼时玖凛双目迷离,一副梦游天国的模样。短促的笑了一声,从抽屉里拿出退烧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