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序若有所思。

他刚刚在盯着自己的……嘴唇?

所以他想起来的事,是昨天晚上那个吻吗?

祁知序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庭仰的背影,耳朵很红,但是刚才的行为没有排斥的意思。

所以只是害羞,并不讨厌自己,也没有想起来校园时的那些回忆。

挺好的,庭仰没必要回想起来。

那段回忆就像纯黑的油画布上溅上了几抹白色颜料,白色惹人注目却又不是主色调,回忆起来平白增添了内心的晦暗。

十八岁的庭仰愿意包容他的不完美,他也希望二十六岁的庭仰,在没有一切回忆美化的情况下,依然愿意再次接受他。

另一边,庭仰忧愁万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庭仰站在洗碗池前面给海绵搓泡沫,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原来有一喝醉就乱亲人的毛病吗?可是为什么祁知序今天早上一点表示都没有……

不对,自己刚醒那会,祁知序问他还记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天哪,千万不能让祁知序知道他想起来了,不然这还怎么见人啊?!

恰在这时,祁知序站在厨房门口询问道:“阿仰,十分钟了,你还没洗好吗?”

庭仰看着手上已经搓了十分钟泡沫的碗,下意识一心虚,“马、马上好!”

用水冲掉泡沫时,他突然斗志昂扬。

管他呢,反正区区演戏,我是不会露馅的。

早已露馅的庭小仰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