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季昂迟迟没下车,新手机拿起又放下。沈持让就像是一颗稀罕的糖果,他想藏起来,所以小心翼翼地捂着。
到头来摊开手掌,糖化了,他的手也脏了。他用不对方法,和沈持让走不到一起,可又不想就这么分开。
不想放手。
五点左右到这里,表盘上时针都走了半圈了。周季昂怕沈持让无视他,又怕对方看他的眼神不再柔和。
犹豫良久,周季昂推开门下车时,手机忽然响起——
往沈持让停车的方向看了眼,他点了接听,直奔主题道:“什么事儿?”
“你这态度,是不是没看备注啊?”
“看了。”周自隅话多,周季昂现在在他的工作室实习,对方现在不仅是小舅,还是顶头上司。
对方交代了几句明天工作上的安排,随后话锋一转:“我明天要出差,下周四回来,你要和我一起去的话我现在就让人订机票。”
在周自隅提出这个提议前,已经给周季昂安排了满满当当的工作。周季昂根本走不开,他静了两秒,直截了当道:“想让我帮忙就直说。”
抬手看了眼表,他提起装有手机的袋子下车,应道:“知道了,你忙你的。”
周季昂停车的地方离电梯口有点远,走过去会经过沈持让停车的那一段。周季昂是从工地直接过来的,他经过柱子旁的垃圾桶时无意间瞥见裤子上的灰。
犹豫了片刻,从兜里拿出半包纸巾,随手折了一下,弯腰擦了擦裤脚上的土。
这时,石柱前侧的车灯忽闪,开锁声在这安静的一角触动神经。
周季昂一愣,立刻绕开遮挡物。垃圾也没扔,他拿着块儿折得像布一样的柔润纸巾,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和沈持让对上视线。
两人离得不远,两三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