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来迎接你嘛。别总一脸谁都要来谋害你的不耐烦的模样,可以吗?”

“一朝被蛇咬。”

“不识好人心。”伊丽莎白轻哼了一声,“我这次是真的有事要和你说,关于我们在中国找供应商的事,我们先下楼。”

亚瑟如约参加了罗伯特宅邸的私人派对。派对本身当然无法引起他的兴趣,所以他从一进门就目标明确,与许许多多名流政客们擦肩而过,直奔派对主人的所在。

罗伯特一直在露台上看着他。当他在三五成群的人流中穿梭时,一种难言的第六感令他蓦然停下脚步并抬起头,目光穿越嘈杂与喧嚣,与一双深不见底的灰眸恰巧对上——他像猎食老道的鹰隼盘旋在高空,俯瞰着攒动的人群像极在巡视他的领地。没有猎手喜欢这种毫无防备被一览无余的感觉。

罗伯特晦暗不明地注视着他,然后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四指缓慢地向里勾了三下。于是五分钟后,亚瑟出现在了同一个露台上。罗伯特问他要喝茶还是喝酒,亚瑟两者都婉拒,站在欢快的爵士乐与轻柔的月色交织缱绻的晚风中,他只对罗伯特今日鸿门宴的目的感兴趣。

“这算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吧。”罗伯特拉开座椅坐下,顺便同时向他示意,神情格外放松。

“除去斯科特与凯特结婚的那天,是的。”亚瑟坐下后回答,“是斯科特让你来找的我吗?”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发出邀请,而你赴约了,我欣赏你这份胆量。当然不只是这一件事,你默不作声接手安娜和凯文的公司一直隐忍至今,暗中与阿尔弗联手劫走斯科特的货品令他在董事会出丑,甚至于,你谋杀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令我十分欣赏。如果当初凯特来到伦敦第一眼见到的是你就好了。”

“是今夜晚风醉人吗?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呢?我接手ak公司是因为凯文要照顾女儿无暇顾及公司的事务,一直以来都是本分经营,信誉良好,之所以公司现在发展势头尚可,都是安娜姑妈和凯文的功劳,与我关系不大。至于什么劫走货品什么谋杀,这是多么可怕的字眼……罗伯特,我知道你们从政的人向来充满想象力,各种新奇荒诞的故事总能见于报端,但总不能空口白牙诬陷好人吧?”亚瑟一摊手,露出哭笑不得的无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