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变、变声器吗?”他想了一下说,“不介意,但你以后你不要再骗我。”
手机另一端继续沉默。
半晌后,一道低沉的声音在游时安耳边响起,宛若爆炸声,震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性别是男的,你也不介意吗?”
他神情恍惚,眨眼间,一片雪花飘落在他衣服上,随后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干燥的地面,落在他的肩。
那个声音再度响起,变成了双重奏,手机里有一个声音,前方也有一个声音。
“性别是男的,你也不介意吗?”
他抬起眼睛,前方不远处高大的身影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握不住手机。
他收起手机揣进兜里,头也不回往回家的方向走。
电话忘了挂,粉色的杯子忘了拿。
陈知年维持着打电话的姿势立在原地,看着他远去。
南方的雪总是不大,落在头上、肩上,却也触之即化,只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像哭了一样。
他知道,如果他没能处理好这件事,他和游时安从今往后将会彻底地毫无交集。
在游时安身影完全消失前,陈知年拔腿奔去。
他拉住了他的手,游时安甩开他,往前走。
他跟在他身后,继续拉住他,游时安又甩开他。
他又拉住他。
游时安继续甩开他转身,顶着一头染雪的发,惨白着一张脸,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瞪着他,“你玩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