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好起来的。”
他一遍遍说着,直至黎明,此时天空还残留着几颗星星,夏风划破长久的宁静,有人还在睡梦中,有人已经开始新的一天。
贺祈侧头看向窗外,轻声说:“天亮了,哥哥。”
他们最开始是在桂城,许朝荣答应接受治疗,但执意留在桂城,哪里也不去。
当着病人的面医生不好说什么,只好跟家属商量,主治医师将诊断单拿给许昉看,劝说他,“你们也看到了,病人现在已经晚期了,只有去条件更好的医院才能勉强让病人不那么痛苦,执意留在这里,可能,可能甚至撑不过……”
“唉。”医生叹了口气,有些不忍心再说下去,虽然生离死别对他们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但每次面对这种情况,还是会觉得唏嘘不已。
他们见过很多人因为付不起治疗费而被迫放弃自己最爱的人,有的人会号啕大哭,有的人会一个人默默蹲在角落垂泪。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还是去更大的医院吧。”
许昉垂眸接过单子,道谢以后就转身离开。
他提着刚买来的小米粥,站在病房外,许朝荣的咳嗽声一下急一下缓,落入许昉的耳朵中,像是一个人在走夜路时,远方突然传来的悲鸣。
让他恐惧,害怕。
他透过门缝朝里看,贺祈正在给许朝荣顺气,一勺一勺喂他喝水。
许昉抬手揉眼睛,随即推门进去。
“吃点东西吧,一天没吃。”许昉在床边坐下,开始拆饭盒。
许朝荣:“我吃不下,你们吃吧。”
“多少吃点。”许昉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不吃扛不住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