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人再哄着他喊乖乖,大口吃。更不会有人追在他屁股后面,任凭他玩一会再喂一口饭。
在这里,什么都是自己。
他一只小手端着碗,一只小手拿着勺。今天有他喜欢吃的菜,他很开心地往嘴里送,发出声音来。
外公停下来,看着他。
第一次,他不明所以,没有生出被凝望着的羞赧和自觉。
他以为外公是因为他吃饭认真所以看他,小朋友天生喜欢赞美,于是他吃得更加卖力,试图得到认可和喜欢。
外公像是忍无可忍般,眼里的厌恶也跟着倾泻,他严厉地说,不要发出声音来。
周泽楠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呆愣愣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外公外婆。
而外婆并不会因此多看他一眼,她耐心地挑着碗里的鱼刺,慢条斯理地,把鱼肉分开,挑出里面细小尖锐的刺来。
他慌张的用小勺勺了豆腐,带着讨好想递过去和外公分享,可他手太短,桌子太大,不小心掉落在餐盘里。
外婆终于抬起头来,她皱皱眉,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那盘菜推远了。
周泽楠看着掉在红烧肉里的嫩白豆腐,一点点变成其它颜色。
没有人理会他的窘迫,也没有人在意他的心情。
周泽楠像是一条隔绝在塑料口袋里的金鱼,被随意对待。
他们大多时候沉默地像是黑白电影,精致优雅地过着日复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