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想问问这小朋友到底是怎么了,但如今检查在即,眼底病组还被点名特别检查,时间紧迫,周牧也没再继续问了。

只好用哄人的语气,再与小朋友多说一句:“小朋友,我要回医院了哦。”

时间太短暂了,褚钰眼睁睁地看着周牧伸手去拿放在一旁的公文包了,却没有勇气把手搭上去阻止他,恳求他不要这么快走。

“你要走了吗?”褚钰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周牧,像一只小狼狗看着猎物一般。

“对呀,专家要来检查了,我肯定要回去了。”周牧说着,已经把公文包的拉链拉上了。

“那你,”褚钰顿了顿,迅速组织语言,“那你在这里呆多久,还去新加坡吗?”

“今晚的飞机走,”周牧回答,“本来也是因为接到通知临时回国的,那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

“这么快……”褚钰张了张口,把想说的话又全部吞回去了。

每次都是这样,在肚子里憋了很久的话,最终一句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它们烂在肚子里。

“可是我……”褚钰有些哽咽,好不容易见一面的人,转头又要飞走了。

一句他想说的话都没说,一件他想做的事都没做,那这些天他的想念又算什么。

但另一面,他又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告诉自己要懂事、要冷静,像周牧这样的人物,好不容易能让他记住自己,甚至对他能比别人有区别,就不该歇斯底里地去索取太多,只有懂事的人才有资格留在周牧的身边。

最终,褚钰深吸一口气,忍着不上去抱住对方的冲动,说道:“周老师路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