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褚钰无暇顾及太多,紧张的神经无不催促他赶紧背书。
身后的人倒是很有耐心,一句催促的话都没有。
“第一,临床试验原则,伦理申请……”褚钰发颤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得亏是他能倒背如流,不然如此情形下,脑子定会一片空白。
褚钰又往下背了好几条后,颤抖的声音才稍稍缓解,但心脏仍止不住地狂跳,他心里早已把花文栀骂了八百遍了,当然也骂自己蠢,但归根到底还是这事情发生得太快了,他连拒绝的念头还没冒出来,就稀里糊涂地上了车。
现在紧张情绪缓下来,褚钰才得以分出一点点精力来琢磨身后的人,如此熟悉的声音,再结合花文栀,还有这辆价值不菲的车,心里的答案呼之欲出,然而理智又立马替他否定——
周牧明明在新加坡。
他离开的时候高助理还说了,周牧至少要在新加坡呆上一个月。
而且周牧也答应过褚钰,回来之后会找他的。
不会是他。
不会是他……吗?
褚钰突然脑子一懵,卡壳了,忘了下一句是什么了。
“第七、第七……”褚钰使劲儿回忆,就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车内能听到褚钰明显的呼吸声,当然,还有来自后座的,他从上车到现在都未谋面的人的气息,很平,很淡,很安静地一直坐在他的身后。
忽然,那人带着微哑的嗓音,揶揄了一句:“你好紧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