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确是他借口帮拉美特利追回遗失的诗集而问他要的人,因为这些人不怕死、能打、好用,出了事也不会供出自己。
也因此,他在逼问顾临奚关于拉美特利秘密的时候,也不敢让这些人在场。
但现在,他有些怕了,这些人就好像拉美特利炼化的傀儡,现在的确可以不要命地帮自己,可那只是因为拉美特利的一句话。
一旦拉美特利知道了自己的心思,或者这些人在这几天察觉了什么……那自己的命不同样也是这“一句话”的事吗?
——但导演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如果今天不能跑出去,那一切都没有意义。
眼下他们僵持着,重伤的顾临奚挟持着导演,而男人则挟持着秦澜。
男人说:“放了,否则,我杀了,这个女人。”
他打开了手枪的保险。枪口抵在了秦澜的头顶。
秦澜终究还是个年轻女孩,手脚都在不住的发抖,眼眶发红,但竟绷住了神色没露出一点畏惧乞怜,倒叫人刮目相看。
她冷笑对持枪男人道:“你这白痴,拿我威胁他?简直可笑!这人是我的仇人,之前我们合谋只是互相利用,现在我没用了,他肯定巴不得我快点死,好把他那些肮脏的秘密带到地下!”
说罢,她紧紧闭上了眼,显然已经认命,对能够生还不抱希望。
导演见那机器一般的男人真要扣扳机,忙阻止道:“慢着慢着,正主还没说话呢。”
他侧眼瞥向挟持他的人:“顾教授,放开我换你这位学生的命,您怎么说?——那些装模作样或者拖延时间的废话就不必说了。我给你十秒,十秒你还没个准话这小警花可就没命了。到时候,我们再来赌一赌你是不是能真的拿下我的命。”
顾临奚心中一叹,导演果然已经发现他现在的拖延是因为没有一击得手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