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两人共处一室,他都能包装的就像个熟悉但不亲近的邻居,从着装细节到言语举止,全不流露出一点私人的意味。
有时候,睡前他们会在客厅里随意闲聊一会白天没做完的事情,或者讲些专业上的共同话题。
这天晚上顾教授穿着一件白色的立领毛衣,衣着整齐的能直接出门加班开会。
这人除了最初病后狼狈穿了方恒安的睡衣,之后就迅速买了几套浅色毛衣、西裤、衬衣、外套。床上用品、毛巾也一并买了新的。
唯独今日加了些班,晚饭吃的也晚了,因此有些惫懒,头发没有完全吹干,他头发其实稍微偏长,几缕散乱地贴在颈上,发梢带着湿润的潮意。
方恒安走过来,把温好的牛奶递给他,一边说:“临奚,陈老爷子过阵子要移送检察院了,说走之前想见你一面。”
顾临奚笑了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方恒安看他这意料之中的样子,直截了当地说:“我后来仔细核实陈老爷子来警局那日的细节,秦澜说起他还主动问过你。按理说你们只是一面之缘,你觉得他对你这么关注,会和拉美特利他们有关系吗,就像钟力一样?”
顾临奚摇了摇头:”我猜测没有。钟力和陈老爷子对于’雪山’来说本质上不太一样。钟力之前就犯过罪也混过黑,本质上是个危险人物,这种人对于’雪山’来说是有成为执行者的价值的。’雪山’也会对应的透露一些信息,以教义增强其忠诚度。”
方恒安回想了一下:“的确,在绑架案时,如果不是你点破钟力背后有人在实时指挥,其实他是作为导演的传声筒而存在的。导演本人原本都不打算和我们直接对话。而陈老爷子其实只是把炸弹带了进来,别的什么都没做。”
“对。钟力是执行者,而另一类是生活在各色苦难中的社会边缘人群,比如陈老爷子的角色和给钟力电话的同乡。’雪山’找这些人主要就是为了获得他们的那管血,如果能顺便办点什么事算是意外之喜,是没资格成为潜在信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