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尘眼睁睁看?着骆家三口?人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分?道扬镳,深深感慨起什么叫“商人重利轻别离”。
他?看?了眼眉头紧锁的何汜夜,摇了摇头。
等?骆家人都走?了个干净,骆吉正才被从急诊室里推出来,送进加护病房。
纪尘眼睁睁看?着,那画面实在看?得他?心悸。他?想起来十几年前一些类似的画面,不由得心里微苦,一种倦意瞬间弥漫上他?的四肢。他?找到病房门旁边的长椅瘫坐下来,双手撑着直冒虚汗的额头。
他?的异常被何汜夜看?在眼里。何汜夜走?过去,悄悄把人揽在怀里,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头,关切的问。
“怎么了?”
纪尘闭着眼,一开始并不愿意开口?。他?捂着心脏,直到感受到心脏的抗议。
他?缓缓揽上何汜夜的腰,闷声闷气道。
“我想我爸了。我十岁那年,他?因为心脏病过世了。也是这么一个深夜,也是这样在急诊室门前。可是我爸被推出来的时候却盖上了一张白床单。我妈掀开那张白色床单的一角,看?了一眼我爸,哭的上不来气。我那时还?小,看?见我妈哭了就跟着哭,以为死亡和离开是一个意思,根本不明白死是什么。后来没过几年,我妈也去了,我才渐渐明白,原来死别,是人一生的钝痛。”
纪尘说到最后,已然有些情?不自禁。他?把自己塞进何汜夜的怀里,本来沉闷的声音又因为染上一丝哭腔而显得更加浑浊。
何汜夜没用?言语安慰,只是用?他?宽厚的手掌抚摸着纪尘的脑袋,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