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瞧见他空洞的一双眼,摇摇头直说没事,此后便一路噤了声。
其实刚才,纪尘都听见了。且句句清楚,字字明晰。他是有点怕。
怕自己会错了意,怕自己自作多情。
他不相信何汜夜对他真那么特别,不相信何汜夜真那么捧他,把他捧上心口,捧上头顶。
人被捧得太高,就一定是要再摔下来的。
世纪酒店离何氏集团的写字楼不远,开车不过十五分钟的路程。宾利停在一家brunch餐厅门口,估计是刚开门营业,店里除了员工,人不多。
何汜夜坐在一个窗边的位置,并不显眼。他正在打电话,见纪尘下了车,隔着窗朝人招了招手。
玻璃窗后的总裁西装革履,一副商务精英的模样。头发更是一丝不苟。明明都是一身西装的打扮,但瞧着就是比晚宴上干练不少。
纪尘穿的就随意多了,是他从自己家带来的私服。普普通通一件白t,一件格子长裤和一双帆布鞋。
都不是什么牌子货,是他落魄时网购来的。
纪尘穿着这身衣服,走进商务气息很重的brunch餐厅,看起来颇为违和。有种大学生初入社会的青涩。
与何汜夜站在一处,一看就不是一个阶级的人。
若是从前,纪尘必然要想破了脑袋证明自己也身价不菲,努力挤进名流之列。现如今他已懒得计较,自己舒服最要紧。
何汜夜见人进了门就挂了电话,上下打量了人一眼,目光如炬。
不远处几个闲着的店员也凑在柜台后,偷偷看纪尘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