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笑岚坐在床边,问:“什么时候?”
“现在!立刻!我马上买票!”
“不用买票。”何笑岚抹把脸,眸色漆黑,强行振奋精神说,“我送你回去。”
六小时后,卡宴下了高速,驶入宁静的杏林路,鹿州大桥在飞驰中晃过,水声避而不见,如同一道抓不住的影子。
到达汪谷幸家时是下午一点多,草草吃了点家常菜,花印、汪谷幸、黄城三人坐在客厅,围着一个黑色大包,数钱。
厚厚一大包纸钞,编号和年份都不连续,100块50块,用窄纸条匝成一捆捆,何笑岚本想买个点钞机,花□□思缜密道:“不能去买,现在还不知道钱怎么来的,别到时候被套进去了!”
“你们……”何笑岚坐在一旁的矮凳上,不好问得太露骨:“兴师动众的,不知道钱哪来的?”
花印抓起一叠钞票,唰地如折扇般打开呈扇形,蘸点水继续点:“我不是说我不知道,而是他从哪儿搞——不是,凡事留个心眼不对吗,洗钱的弃赃的。”
黄城跟汪谷幸对视一眼,大概猜到何笑岚的身份。
聂河没有新鲜事,许多在孝山工作的人,比如银行柜员,公务员之类,住在县城,日日往返通勤,如同游吟诗人交互着彼此的情报。
出柜这事当时闹得满城风雨。
花印被赶出门,落寞地坐在路边,行李箱拉链也摔坏了。
小区外头并排两家店,网咖和棋牌室,老中青三代亲眼见证一个帅哥把殷家有出息的大儿子抱起来,牵去对街家庭小旅馆入住,年关那几天出双入对,谁看都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