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嗯,不知道回不回来,也许是去躲风头吧,等他回来一看,老巢被端了,锅碗瓢盆红案桌椅全被砍成柴,看他心不心痛,痛死了。”
花印严肃地直起腰:“此处为他点一首刘欢的《从头再来》,预备备,唱——辛辛苦苦已度过半生,今夜重又走进风雨,我不能随波浮沉,为了我挚爱的亲人——后面是啥词来着。”
“你怎么挑犄角旮旯开始唱。”
“这叫精华!”
晚自习通常有节课用来自由讨论,不同小团体各自讲自己的题,当然也有人浑水摸鱼,当几波声音以不同频率,同时到达一个停顿的交叉点时,教室就会顷刻间鸦雀无声。
就像此时插科打诨后,突然不约而同的沉默。
江波翻涌,玉带串起沉潭落蕊,水龙抬头。
“涨潮了。”花印偏过头去看水:“你知道为啥吗?是我爸哭的。”
凌霄欣赏一会儿他无懈可击的侧脸,然后捏下巴掰回来:“再说一遍。”
花印龇虎牙,作势要咬他虎口,凌霄无所畏惧,结果花印飞速伸出小小一枚粉红的舌尖舔一口,湿润温热,这就轮到凌霄尴尬了,他冷峻的脸庞和嗔怪的神情就像巧克力味豆腐脑一样不搭,花印抖抖抖。
“我说——”他夸张地窝嘴型,“我妈要嫁人啦!她也不要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