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嘈杂拥挤,黄子琪大声说:“那你就喊他来擦嘛!擦十分钟,你就能说十分钟话。”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哇!园园你完了,你会说脏话,是不是跟小二弟学的?”
“……我就跟他说了一句话。”
程梦圆咬破包子皮,把里头油汪汪的他汤汁倒出来,油花飘在香醋碟上面,如一叶扁舟袅袅滑行。
她咬着筷子,问:“你帮我想想,今天怎么找他说话?”
黄子琪眼睛特别大,留着齐刘海波波头。
她爸爸黄城是二中的物理老师,也跟女儿一样很有福态,拍着肚子不厌其烦地教凝华、凝固的区别时,眼睛笑眯眯似弥勒佛。
“这还不简单吗,他不是六年级吗,明年就是我们的学弟了,你问他想不想去二中逛一圈,你领他进去。”
“他没穿校服,会不会不给进啊。”
“有我呢!我就说是我表哥来看我,没人会怀疑的。”
程梦园吐槽:“还表哥呢,明年成了学弟,谎还怎么圆。”
她不禁把眼神重新放到凌霄的背影。
真的只有12岁吗?高大得像篮球特长生,也没有班上男生的流里流气。
气质很独特,小树苗和参天大树的混合体,表情温柔但疏离,面对面盯着人讲话,明明隔得很近,但总感觉雾蒙蒙的。
二中有很多混子,拉帮结派学古惑仔,到处认哥哥认妹妹,三个年级都有人脉。
“我觉得这样不行,刚刚我喊他,他就跟没听见一样,我怕他讨厌我。”
“这叫欲擒故纵!亏你还是语文课代表,这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