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里呱啦一大堆,凌霄不想看,指指耳朵,然后把包子塞进衣服里头保温,神游天外。
八点二十,花印总算来了。
凌霄蹦起来迎接他:“快上课了!你快吃!”
他火急火燎拉开拉链,棉服里头是脱线毛衣,粉红色的,缝隙很大,针脚看着像方便面饼。肩膀那块有些局促,勒得胸口很紧。
花印老远就飞也似的窜过来,脸上雅霜没涂开,毛茸茸的发际线一片白。
他狠狠抱着凌霄亲了一口,嘴型夸张地说:“爱死你了!”
“冷了吗?”
“有点,比昨天热,好吃。”
“我晚上去捡个桶装热水,底下用竹篦子隔开,能保温。”
“你去哪捡不锈钢的?塑料桶不能装热水,有毒。”
“水又不喝——”
两个孩子亲亲热热地进学校了,杨善东笑骂一句;“兔崽子。”
他摇头回派出所,百思不得其解:“怎么我说话就听不见呢?我口音太重了?”
转念一想:“不对啊,土话才应该看得懂啊,谁说普通话?”
六年级三班门口,班主任李悦萍身穿素净白色长裙,面带微笑,一本寒假作业换一张入场券。
这是她带的第二届六年级,眼看着孩子们从腰那么高的萝卜头,长成小白杨树。
凌霄个子最高,家里也没有爸妈唠叨塞超市卡,常年坐在最后一排,替李悦萍监督全班的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