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股力量的驱使下,他慢慢地走上前,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东西,将它贴在了窗上。
瞬间,对方的表情变了。
“……保重。”
像是确信对方一定会听懂一般,他用正常的音量说出这两个字。青年朝他露出了更加难以置信的,又夹杂着悲伤的表情。
一道泪,从那双向来锐利的眼中骤然滑落。
他不想再久留,收起那张纸后,只见对面的人迅速跑向了安检的方向,只留下了一个慌忙的背影。
在去往登机口的一路上,手机不停地响着。
在他走进机舱后,那个手机铃声变得更加尖锐,更加坚持不懈。
那个号码一直不停地打进来,就像在伽蓝寺的那一天,在他垮在庙宇里喝得烂醉的同时,那个人执拗地呼唤着他。
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周写枫,你当真这么狠心?”
对方的声音是十足的疲惫和隐怒。
“我说过,我只希望我们可以安静地结束。”
“你什么时候可以不说违心的话?……如果你想彻底忘了我,又为什么带走你给我画的画?你的行为难道不是自相矛盾吗?!”
“那是我的作品,我有权利收回它,”他看着窗外,平淡地道,“别这么小气,就当作你给我留的纪念,不可以吗?”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电话那边已然气急败坏,“你难道不知道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吗?又何必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游戏?!”
“你总爱说大话。小孩,世界大得很,你这么幼稚自私,以后还会吃大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