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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推进icu,过了一会儿医生也过来了,看了看各项指标又走了。

三个人站在icu门口,相顾无言。

李海默缓过口气来,这会才有余力胡思乱想,他瞟了一眼面色发白的骆母,想这次骆洛应该不会再挨打了吧。紧接着就听到骆母还有点发颤的声音,是对着骆父说的:“我宁可她死了,也不会同意的。”

李海默的心一下寒的彻底,他待不下去了,深吸了几口气,平息了胸口翻涌的愤怒,竭尽全力平和的跟骆父说:“叔叔,骆洛暂时没事了,我想先回去一趟,明天再来看她。“

骆父点了点头,摸出根烟来,刚想点,抬头看了看icu的门,又塞了回去,好像才回过神来,又跟李海默说:“你行李还在我家,我送你吧。”转头又交代骆母,“等我回来再说吧。”

李海默安静的跟上去,一路无话。

李海默的行李箱还在玄关处,此时天色已暗,昏黄的阳光几近消散,屋内一片阴暗。

骆父开了灯往里走,连鞋子也不换了。李海默跟进来,本想拿了行李就走,一转头就看到满地狼藉。

骆洛手腕上流下的血液已经干涸,暗红色从厨房一路延伸到客厅。

李海默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血腥气扑面而来,他像是又看到了骆洛喷涌血液的双腕和那个仿若幸福的笑。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握着行李箱的手用力到关节发白,努力压下胃里翻滚的呕吐感,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叔叔,我帮忙打扫一下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