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又喜欢上罚站,因为罚站完就可以和那个人一起沿着小路走回家,让他不再恐惧之后一人踽踽独行的暗夜。
形体室还是原来那一间,抠门儿的敬姐这么多年都没改变陈设,主角却换了再换。
十分钟休息时间倒计时,钟老师抱着胳膊打算当甩手掌柜:“你们数拍子吧,我也要休息一下。”
学生们“切”上一声:“那我们告诉敬姐你偷懒!让她少给你发工资!”
“这可威胁不到我。”钟悯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膀,又抱起胳膊,“之后走t台没有人在台下帮你们看胸背是不是挺直,有没有踩点,不要产生对外力依赖性。”
“而且,”他停上两秒,“我现在没有办法继续帮你们数节拍。”
学生们做作地大叫:“不是吧师兄!开个玩笑而已怎么那么玻璃心啊!”
他们与他的相处模式历来如此,钟悯轻飘飘接过扣下来的帽子:“我就是玻璃心啊。再讲废话不买奶茶了,快点快点快点走!”
不是拍子数乱了,是他的心乱了。
今天周三,下课后是艺丰的晚餐时间。钟悯没有食言,同时也是为今天的失职赔礼道歉,自掏腰包下单四十五杯奶茶。他需要保持身材,自己不喝,服表班三十一个人,剩下的是同事们的。
待服表班的学生们欢天喜地抱着奶茶去嘬,他另提一杯果茶放在对面办公桌上。
正在审阅播音班练声稿件的敬姐头也不抬:“无事献殷勤啊,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