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消息而来的是一张图片,依旧是寻芳苑的天台。露出一半静谧的天,几颗碎星星正好眠。
方重行将图片放大,想了想,从衣柜里取出件毛衣开衫套在睡衣外头。而后,他无声打开房间的门,下楼,穿过各类花花草草,躲过喷泉,悄悄离开拙园。
深夜不是很好打车,别墅区难度更甚。方重行加价数次才等到一辆愿意来接他的顺风车。
街道一路无人,司机大叔等红灯时拧开茶杯喝一口浓茶,同他搭话:“小帅哥,这么晚了还往外走,有急事啊?”方重行笑着点头:“是,急事,麻烦您了。”大叔噢了一声:“行,那我快点的。”
九月底十月初,夜晚的风稍凉,下车时方重行拢拢外套,低头看看自己的脚。
走的时候为了不让父亲和一众佣人发觉,他就没换鞋,此时一看,连袜子都忘记穿,忽而体感几分冷意。他刷开寻芳苑的门禁,在五栋的方向转身。
走近一看,很幸运的,这栋楼单元门坏掉了,勿需刷卡。方重行乘电梯去顶楼,由18层的消防通道再上一层楼梯,便至天台。来时没提前告诉钟悯,自作主张,不知道边界感极强的对方是否觉得冒犯?
他惴惴不安地按下天台防火门的把手。
晚风呼啸而来,将他外套下摆吹成张鼓鼓的帆。睡前打理过的蓬松黑发被风弄散,方重行抬手拨了下,看见前方那个熟悉的背影,心稍安。
钟悯还在这里。
他弓着身子,手撑在身体两旁,正歪头看星星。
防火门发出的吱呀动静令他回了头。目光交错时,钟悯的嘴角扬起,心情不错的模样,对不速之客的到来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