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他们这帮学生时,她正在拨号中,却很久无人接听,便挂断,将手机塞进包里,顺着楼梯下去。
老邱被缠得分身乏术,等和所有滞留家长谈话完,她嘴唇起皮,又跑去接了个电话,开口是:“钟悯姑姑你好。”
邱洁边听电话边摇手示意他们先走。方重行先将签到本送到她办公室才从学校离开。
家长学生如潮水般一波波散去,下午熙熙攘攘的正门现在冷冷清清。方重行慢慢往寻芳苑去,盘算这次回拙园要带些什么东西。
有三个月没见父亲,方重行有不少话想同他讲,一件件在心里捋清楚,还想跟梁青玉说一说很有意思的新同桌。
两栋,四栋。
五栋。
方重行在路过五栋时听见有人正争吵,压抑又激烈。
他不是爱凑热闹窥探隐私的人,可钟悯声线实在太过于好认,而对方恰巧是刚刚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钟竹语。
两人于楼下对峙。
方重行听见钟竹语怒气冲冲地质问:“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上楼去教室?!”
钟悯回道:“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上楼去教室?”
“我从北京回来是为了谁啊?我为了谁啊!就为了你高考,我托几层关系才把你从十五中转到一中!高三第一次家长会,别人都是孩子和家长一起到班,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