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道目光聚焦在转学生身上,他本人却没有分毫十几岁学生初来乍到新环境常有的不适应和胆怯,全盘接受不同意味的打量。
“同学们!”老邱分走一部分注意力,“本学期我们班迎来了一个新朋友,希望大家可以和睦相处,共同进步。”
她说完往后退了半步,伸手示意新同学作自我介绍。
转学生还没开口,最后一排先声夺人:“竟然来了个老外!”
“哪儿?哪儿有老外?”转学生的嘴动了动,普通话是惊人的标准,“我可不是老外啊,人家纯纯江城土著。”
他的语气慵懒,身上那股随意感便更加强烈。也许是来自网状针织衫上多余的不规则破洞,也许是来自宽松且堆积的裤脚,也许是来自长而自来卷的头发,或者是,右耳上的三个耳洞。
总之,格格不入。
“很荣幸可以和各位成为朋友,我是钟悯,”转学生又瞟白校服们,笑意加深些,“是怜悯的悯噢,不是敏捷的敏,也不是‘那个老外’。”
自我介绍放得轻松,打消了教室里的一小部分敌意和戒备。
挺讨人喜欢的,但动作太熟练,感觉像……
表演自我介绍,而不是介绍自我。
方重行刚刚定过结论,钟悯便笑出来一口白牙,表情是由衷的真诚:“初来乍到,大家有什么玩儿的带带我,拜托拜托。”
口哨声拐了几道弯,最后一排那几个活宝把转学生认作了同类,疯狂摇手:这里这里!洞天福地差一座,来了就是大护法!
老邱瞪了他们一眼,示意钟悯找座位坐下。教室后排有两张空桌,第三排第五列也有空位置,在语文课代表右手边,教室中间。
方重行身边一直是空着的,优等生在学校向来有些特权,无论月考怎么将座位打乱,他的座位是不会变的,身边也不会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