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条狐狸滑不溜手地逃掉了。
房间里终于只剩了他们两个。
李山心里有劫后余生的欣慰,亦有对严骋受伤的愧疚自责——但此刻他心中更有着重重疑惑。
在伪造暮溪身份的过程中,严骋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他慢吞吞走到严骋床边,把自己的药瓶挂在严骋的病床上方。
一滴一滴的透明药水顺着管子流进身体。
房间里有些安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隔了好一会,严骋才率先破冰,他抬手摸摸李山的脸,向他保证。
“我保证出院之前都不抽烟。”
李山小幅度地点点头,心情并没有变好。
他望着垃圾桶里多出来的袋子,找了些旁的话题:“吃过午饭了嘛?”
“韩泽从公司食堂打包的,我怀疑他有没有一点生活常识。”严骋抱怨,“他居然给一个卧床不起的病人吃红烧肉水煮鱼?”
真是油腻交加,对康复有百害而无一利。
李山的心揪起来:“那你吃了吗?”
“吃了呀。”严骋坦然,“不然会饿。”
李山大惊。
他真怀疑麻药的劲是不是还没过。
“以后不准叫他来了!”李山气死,本来爸爸妈妈做的菜足够他们分享,可是考虑到严骋身边也有家人照顾,他们插手并不合情。
这才没有给严骋也送一份饭。
谁知道他过得这么落魄,人都在医院里躺下了,还要吃公司大油重盐的盒饭。
严骋看着他,露出了与方才韩泽相似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