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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谨守着被定下的规矩,哀求的时候都只敢发出犬类的声音。

他像小狗一样去蹭杜家德的手,去叼他的裤脚,却始终得不到一点怜悯。本就满是血污的衣服被两人拉扯变得更加脏污了,杜家德把他狠狠按在地上,猛地一脚对着肩膀踹了下去。

尖锐的痛感无比清晰。

李山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骨头断掉了。

锐利的骨茬在皮肉中翻滚,令他痛不欲生。

幸好,那条瘦极的裙子终于被穿了进去。

他跪趴在地上呜呜地悲鸣着,那人又变得温柔了——他伸手抚摸李山的脸,轻声说:“你要是早就这么乖,该多好”

可李山分明从来都很乖。

他不敢争辩。

日复一日地浑浑噩噩活着。

居住在废弃家属楼的人们都叫他是个傻子,用最鄙薄的言语侮辱他,李山不觉得有什么。

他能活着,已经很奢侈了。

然而有一天,他在杜家德的柴房里看见了言诺。

小姑娘穿着漂亮的白裙子,梳着双马尾,脚上踩着一双崭新的小皮鞋。她被堵着嘴巴,惊恐万状地躲在房间的最角落。

李山并没有清楚地知道杜家德的作案过程。

但是他想到了那条漂亮的白裙子。

他知道,如果他不把这个女孩放出去,那条漂亮的裙子迟早会沾满血污——被套到自己的身上。

所以他大着胆子,趁着夜色从窗口爬进去,救走了那个小姑娘。

她说她叫严诺,她说她有很厉害的哥哥——一定会神兵天降,救他们逃出魔窟。

小皮鞋很漂亮,可细长高高的跟却不利于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