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明白。”尖锐阴狠的声音陡然变得温和,轻轻缓缓地撩拨着严白羽早就崩溃的心理防线。
“别说了……贺缜我求求你别说了……”
严白羽连微弱的挣扎都不再有。
他全身瘫软地落在贺缜怀里,似乎就连骨头都断掉了。
贺缜的声音不断袭来,透过耳膜,敲打他残破的灵魂。
“你知道的,林宛蓉只爱你的钱。”
“严骋根本不想认你这个父亲——就连你的亲爹都不愿帮你。”
“那些朋友,平日敬着你让着你,因为你姓严——其实你在这个世上什么都没有。”
“别说了、别说了,我求求你……”
严白羽胡乱哭着恳求,他绷紧了脖颈,竭力去捕捉贺缜的唇舌。
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贺缜彻底闭嘴。
他分明对这些人情世故洞若观火,只是性格懦弱而虚伪,哪怕是被人因外物而对他产生的尊崇拥护,他都无比享受。
“现在我放你走了。”
贺缜恶劣地笑着。
倏然松开桎梏严白羽的双手,抽走了他最后的脊梁。
严白羽瘫在地上,他看懂贺缜眼中的恶意——不曾说出口的刻薄。
他倒要看看,这条丧家犬还能到哪里去。
“我、我……”严白羽呆滞地抓着贺缜的裤脚,磕磕巴巴半晌没说出个所以然。
那人无情地踢开他的手指,毫不留情地向车子的方向走了过去。严白羽盈满泪水的眼睛惊慌地转动着,他向贺缜离去的方向张望,复回首迟疑地看向林宛蓉的房门。
只在电光火石的刹那,他做出了选择。
严白羽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每一步都像要跌倒般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