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擅长逃避,愿意花费更久的时间去绕远一条不被捉到的路线。
即便被他们碰巧发现,也只是低声哀求。
弱者总是挥刀向更弱者,这些顽劣的孩子本就生长在深渊中,把更卑微的人踩进泥土,对他们而言就是乐趣。
李山鼓足了勇气,可心里还是偷偷地想,要是他们根本没在这就好了。
然而天不遂人愿。
李山才走了一段距离,回身看不见严骋停车的地方,面前便骤然砸下一块形状崎岖的石头。
幸亏他机敏地后退了一步。
不然定是头破血流的下场。
亟待拆迁的危房断墙上蹲着个身穿棒球服的男孩,头发前端染成了夸张的紫色,嘴里叼着烟痞痞地看了李山一眼。
旋即四五个身量相差无几的男孩从断墙后涌了出来。
个个身上都染着一股故意模仿的可笑匪气。
“哎呦,金链子。”蹲在断墙上的紫发男孩嗤笑着,“用铁染的吧,挂你脖子上可不就是个狗链子。”
李山垂下头,贴着窄窄巷子的边缘,试图从几个人围困中逃出去。
当然未能如愿,有人故意挡住在他面前,有人伸手来扯那条金链……
紫发男孩从墙上跳下来,故作潇洒地拍拍手。
“有几个月没孝敬咱们了?”
“问你要卡你跑得比兔子还快。”
“问你要钱身上一分没有,可有人看见你天天在摊子上买东西——傻子也会花钱?你数得清一二三?”
李山习惯性地缩着肩膀,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
“那是、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他讷讷争辩,“你们不是好孩子……”
“用你个傻子教我们?”紫发男孩暴怒着揪住李山不太长的头发,强迫他昂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