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李微瑟瑟发抖,嗫嚅道,“可从小到大,我都是微不足道的微。只有你,给我这么解释,好像我有多重要似的。”
“你当然很重要啊。”许未然将他好好地护在怀里,为他挡住所有的风雨,开辟了一条路,让暖光照射进来,李微却坚持道,“不是的,不是的。”
李微的声音开始发颤,腿有点抖,肚子有点痛,可是他不敢被许未然发现,只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两人静默了一会儿,许未然才发现李微的整个身体差不多无意识地靠着他,许未然顺势握着他的手扶着自己的腰间,让他不至于摔倒,温柔道,“再让你抱一会儿,然后我们回家。”
过了一会儿,暖意与安全让疲累的李微放心地闭上眼睛,他掏出手机给司机黄叔打了个电话,黄叔从家里开车过来就几分钟的时间,给他系好安全带以后,自己也靠在一边想事情。
自从遇到李微以来,他的事情确实无穷尽地多,且毫无停止的趋势,如他本人所说,他确实挺麻烦的。
可他已经陷入了无限的自责中,这种自责毫无道理,根本没有缘由,而罪魁祸首却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光打他一顿,根本不能消气。
转头看了眼李微,相比于外人的事情,他更在乎李微目前的状况。李微侧过头偏向许未然,手里却抓紧了衣角,长睫在光里雾化成影,鼻头因着车内暖意透着粉嫩,唇白如雪,干裂脱皮。
车里不知什么时候进了一只小虫子,停在黄叔手边,挠的他手痒痒,他的手动了两下,小虫子就飞到李微的唇上,轻轻柔柔地停下。
许未然本可以用手将它赶走,想了想,却想借赶虫子之名,倾过身去在李微面前凑得更近,鼻尖靠得这么近,彼此的呼吸缭绕在脸庞,心里痒痒的,情不自禁地捏了他的脸,心疼地轻轻道,“得赶紧好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