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柔柔近来问得最频繁的问题,杜哲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再次郑重承诺道:“不会。”

“爸爸,你还会不会突然消失阿?就是咻的一下,像神仙一样不见了。”柔柔比了个手势,示意两手空空。

“当然不会。”杜哲轻轻吻住她的额头,“柔柔该睡了。”

“嗯!”柔柔不知道想到什么,捏住杜哲的耳朵,像说悄悄话那样,刚要开口,却忍不住哽咽起来。

“爸爸,爹地在医院里面天天做梦,还爬起来了,被护士姐姐找回来,爸爸,你不要让爹地出去乱走,走了找不回来,柔柔怎么办?”

杜哲眼前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

涂佐柘在天台上张开双臂的身影如同秋风中干枯破碎的落叶,风一吹便要落到地面上,地面上的涂佐柘被众人拿着棍子讨伐,破损嘴角的笑容缩印在瞳孔,转眼间又变成了病床上轻飘飘孤零零的墓牌。

几秒钟的时间如已过半辈子,墓牌上的笑容令他浑身一震,猛地用尽全身力气抱住柔柔,一遍又一遍地说着。

“小傻瓜,爸爸保证,再也不会让爹地走丢了。”

此刻客厅里的涂佐柘拆下白墙上的“arry ”的立体气球,一个一个放气,放一个便捂紧小心脏一阵心疼,直到所有字母都叠得整整齐齐摞在一起。

突然有点好奇,他跟汪希求婚时,是不是也是这样的阿?

不不不,应该会更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