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牧川的右眼皮子一直在跳动:“别胡闹了。大半夜的,你出去之后去哪?”
“不用你操心了。”宋向隅淡漠道:“我在京城有住所。”
裴牧川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给气坏了。
他铁青着脸,感觉体内有一股沸腾的力量在扩张自己的静脉,就好像一点即着的草垛,理智和克制都在一瞬间被燃烧殆尽。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宋向隅面前是能收得住脾气的,如今看来也不尽然:“你他妈有本事今晚离开,以后就别来见我!”
宋向隅愣了愣,穿外套的动作大了些。
他骤然感到一阵抽痛。
他掌心的伤口崩裂了,渗出了一缕鲜血。
心中泛起阵阵酸涩,宋向隅阖上了手掌,有些悲悯地望着裴牧川:“阿川,或许三天前那个夜晚是个结束的好日子。”
裴牧川的眉眼闪过一抹狠厉,和一丝猝不及防的……心慌。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看到面前的人露出这样的表情,他感觉自己有罪,感觉自己有愧于宋向隅。
可是扪心自问,他从没有对宋向隅做出什么昧良心的事情。
“抱歉……”裴牧川的声音低哑,音量也轻了下去,“刚刚我没控制好脾气。”
“不用跟我说这个。”宋向隅灿然一笑,“阿川,问问你自己,你刚刚对我吼的时候,是把我当成五年前的宋向隅,还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鸭子?”
宋向隅微微斜头,戴上了一枚耳钉,那是一枚黑色的十字架。
“答案不用说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