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朋友”还是有点勉强了。
宋向隅内心忽然有一种堕落的快感。
是呢,干嘛感谢人家呢。
这是他卖屁股挣的。
“是周三过来?”裴牧川问道。
这个时候再确认一下时间,好像是某种暗示的信号一样。
宋向隅的语气陡然冷了几分:“嗯,早上就回来。”
裴牧川翻了个身,手机里传来他浅浅的气息声,本来听着有些性感,但是宋向隅心情不好,心中没有半分旖旎,而是只想要撂电话。
“我可以过来找你吗?”裴牧川问道。
“当然。”宋向隅的指尖拨弄着窗帘的流苏,他静静地伫立在窗侧,望着楼下接道的车水马龙,心中一片灰寂。“到时候把酒店地址发给我。”
“酒店?”裴牧川疑了一声,“不能去你家吗?”
“家里好久没人住,也没人打扫,不回去了。”
他必须要把金主和男朋友这两种身份给区分开。
酒店总是给他一种逢场作戏、转瞬即逝的感觉,家不一样。
宋向隅知道自己或许这辈子都不配谈恋爱,但是他总是抱有那么一点幻想。
——盼望有个人能跟他一起回家。
“那就去我家吧。”
“你家?”
“我妈给我留的一套公寓。”裴牧川的妈妈早就离开了,临走前给他留下了不少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