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泽乡、七月。

夏日下暴雨是及其常见的事情,但陈胜从来没有见过今天这样大的雨,急促又恐怖,仿佛想在一夜之间,将整个秦国淹没。

四处的道路都被大雨截断,想按时赶到渔阳是痴人说梦,陈胜看着身旁的数百人,又觉得这场雨不是想淹没秦国,是想淹没他们数百条性命。

如今新帝登基,朝政不稳,新帝镇压反叛者唯一的手段就是暴力,朝中无数反对者的声音都倒在了中书令与新帝的屠刀之下。

他们不惧怕百姓的流言,更不惧怕民心的聚散。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能按时到达渔阳,等待他们的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吴广安顿好所有人,从不远处过来,他看着陈胜担忧的目光,说道:“你还记得,几年前那个天幕的预言吗?”

“什么预言?”陈胜还记得,但他故意要问,是想有个人来提醒他一番。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陈胜的眼皮动了动,问道:“你想做什么?”

吴广说:“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有三条路,去渔阳,逃亡,起义,你选哪条。”

陈胜说:“三条死路,是你你会选哪条?”

“两条死路,最后一条,走出来了就不是死路了。”

陈胜还想从他的话中受到了启发,既然无论如何都是死路一条,那他们到底在怕什么呢?

他记起小的时候和玩伴开玩笑,说“苟富贵、勿相忘。”,人人皆嘲笑他不会有富贵的那一天,陈胜一点都不在乎他们的嘲笑,只觉得人各有志,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他不想做眼光狭小的燕雀,要做天上的鸿鹄。

与其贪生怕死,倒不如从这些思路中杀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