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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寄分到的屋子很有些年份,顶上粗略横着几根粗梁,搭着一层又一层稻草,东边还漏了个成年人可自由出入的大洞,一抬头就能看见夜空。

床铺类似于大通铺,谢寄和江霁初睡绰绰有余。

不过通铺一头靠窗,一头正对屋门,哪边都不安全。

江霁初率先坐到靠窗的位置,没有躺下睡觉,而是在看那块断成两截的腕表。

谢寄坐过去:“我确实不是故意的,出去我肯定找人给你修好。你撞我一次,我撞你一次,咱俩扯平?”

江霁初眼圈泛红,没捧表那只手手背青筋暴起,像是在极力克制给谢寄一拳。

谢寄心生出种不好的想法。

这么伤心,表不会是江霁初哥哥的……遗物吧?

那他罪过可大了。

江霁初红着眼,像只凶狠的狼崽子:“这个关卡是我撞到你,我会负责,等出去后,我跟你没完。”说完后便将腕表小心收好,掀开被子躺下背对他入睡。

只留给谢寄一个单薄消瘦的背影。

·

谢寄睡前仔细梳理着有关祭坛的线索,很久才生起困意。

他向来难以睡沉,更何况身在危机四伏,牛库银随时可能找上门的环境,几乎整夜都在浅眠。

所以当窗口传来声响时,他第一时间便醒过来。

谢寄没有睁眼,只凝神感受着对方动作,察觉到牛库银慢慢挪到床边后便一动不动。

牛库银在盯着他们。

谢寄等了半天,没等到牛库银第二个动作。

但他清楚,牛库银没有离开。

为什么不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