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我的?”钟度笑着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那你可记住了。”
回到家之后他切实让迟远山体会了一把什么叫身不由己,到这会儿迟远山才明白钟度说的“今晚你什么都别干了,都我来”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实却是两手不得自由,从身到心都由钟度掌控。
新买的领带成了覆在眼睛上的装饰品,屋里放的是他自己的歌,羞耻感从脚心蔓延到头发丝,摇摇欲坠。
他像一只被猎人驯服的巨兽,放弃了自由,放弃了反抗,沉醉在一片黑暗中享受着被掌控的欢愉。
歌里在唱:“牵牛花朝开暮谢,开遍枯骨人间,它短暂的一生没有见过漫天繁星浩瀚,没有见过夜空绵延无边,多么可怜……”
迟远山想:“哪怕做一朵只有半天生命的牵牛花又能怎么样呢?当下他只想跟爱人接吻,不管窗外是刮风下雨还是地动山摇。”
……
“我们小刺猬的声音真好听。”
黑暗中,钟度蛊惑人心的嗓音点燃了引信,噼里啪啦带着火花一路烧到迟远山心底。
迟远山不知道他是在评价自己的歌还是别的什么,夜还很长,他并不急着要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