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折几乎哽咽出声,无法自抑的悲伤让眼泪绝堤,“为什么?”
关崇远没能给他答案,如果感情的事能说出所以然来,或许他也不会陷入这无底的漩涡中万劫不复。
关崇远不敢提他的名字,不敢去想关于与他的过往,不敢去那间公寓,不敢去追寻他的消息……
只有在午夜梦回时,他冲他笑得温存明媚,却又没心没肺。短暂的满足感和快乐很快逝去,可怕的空虚与心口的绞痛让他满身冷汗无法醒来。
直到清晨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他才能逃脱梦魇的束缚,惊觉大半个枕头都湿透,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
这样的情况,从他离开的那一天,已经持续了半年之久。
2017年1月1号,墨尔本,晴。
一家私人医院高级病房内,消毒水的味道依旧有些刺鼻,男人安静的半躺在病床上,不悲不喜,半年了,这双眼每天都被层层纱布严实的遮裹着,不透一丝光。
倒是看不见的这半年,听力增进了不少,他远远便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走近,能准确判断出来人。
瞿白捧着一束康乃馨才刚推门而入,宋轻舟下意识将脸转向了门口,吸了吸鼻子,道:“谢谢瞿先生送的康乃馨。”
瞿白讶然挑眉:“你现在连鼻子都这么灵敏了?”
宋轻舟苦笑:“但凡我的眼睛还能看见一点,也不必把自己逼到这个份儿上。”
瞿白暗自抽了口气:“今天拆纱布,或许情况不会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