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毫无端倪吗?有的,林姐一说,他便清楚地记起来,记起江朔额角淌下的冷汗,还有那咬牙隐忍的神情,以及挣扎间总是不断变换角度跪着的右腿。
“右边的膝盖?”望着江朔的背影,陆邵坤失神地问。
林姐轻轻欸了一声。
陆邵坤从未如此挫败过,究竟是对他有多不信任,才会连这种事都选择沉默?
说都说了,林姐索性将江朔这些年的辛苦和隐忍,一股脑全都吐露出来,“泡脚也是。江先生的腿平时看起来没什么,冻着了就疼得厉害,泡泡脚能睡得好点。江先生其实也不爱喝咖啡,就是拍戏的时候作息不规律,常常连着几个大夜,还容易水肿,所以没办法就只能把咖啡当水喝,喝多了晚上又睡不着,夏天还好,一到秋冬天,再加上那个腿,哎,想想就觉得挺折磨人的——”
这些是连林姐都知道的事。
这些年,他享受着江朔带给自己的快乐与满足,却唯独看不到他竭力忍耐的痛苦,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视而不见换来了江朔的沉默。
陆邵坤抹了把脸,很想去抱一抱江朔,却从未觉得他像此时此刻距离自己如此遥远。
喝完汤,江朔先给江榕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要进组的事,江榕很意外也很高兴,在电话里叮嘱了一堆,江朔耐心听着,嘴角始终挂着宠溺的微笑。
剧组从今天下午起安排了三天的围读,挂了电话,江朔去楼上换衣服,准备出发前往围村。
走出卧室,见陆邵坤等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件厚实的外套。
看着一脸莫名的江朔,陆邵坤扯扯嘴角,笑着说,“今天外面有点冷,穿这件吧。”
前所未有的体贴语气让江朔都不禁愣了一下,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下意识绕开他走了。